第22章

作品:《只是想要编制的关系

    没有人告诉过他这些可能都是过敏的症状,就好像没人告诉过他,喝酒之后只要及时地喝一杯醒酒药,第二天醒来后醉酒的症状就会极度减轻。

    不过其实,也没人必须要告诉他。

    岑康宁自嘲地笑了笑。

    医生说:“没什么,过敏的程度不高,酒还是可以喝的,少喝点儿,别喝醉就行。”

    岑康宁心想,别。

    再也不敢喝了。

    他今天开始就把这张过敏原检测报告单拍下来,谁以后要让他喝酒,他就把单子拿出来。

    看谁还敢劝。

    至于花粉过敏……

    “路过花丛的时候带个口罩就行,春天严重点,马上夏天就没事儿了。”

    医生道。

    “好的,谢谢医生。”

    岑康宁站起身来,拿走检查报告,谢过医生。

    体检报告还要过两天,岑康宁径直出了医院,顺手就在医院门口的药店买了一包口罩。

    带上口罩以后他还有些不习惯。

    觉得鼻腔闷得慌。

    但果然到了学校以后,再走在那条知名的q大花园路上,他不再打喷嚏了。

    啧——

    原来真的是过敏。

    岑康宁心情有些复杂,但总体来说算开心。

    毕竟今天体检的结果虽然还没出来,但从经验上来说,基本没什么大问题。

    还查出了一些过敏原。

    肉眼可见地提升了岑康宁今后生活的顺利程度。

    另外,要说还有一件事值得高兴的话,那便是校园墙事件得以解决。

    散伙饭那天岑康宁在饭桌上摊牌以后,果不出所料,校园墙有了第二次更新。

    “墙墙不匿,惊天大瓜,原来上一个瓜主是一班的ckn!他今天在饭桌上狼人自爆了,而且,原来他是跟隔壁校的教授结婚了,正妻来着。”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

    但姓名缩写也差不多圈定了岑康宁。

    岑康宁在q大算是名人,很快回复转发就要比上一条多出数倍来。

    “卧槽,还真是他啊,我当时就猜是他来着。”

    “不愧是班花,是他的话就很合理。”

    “喂!你们这些人怎么光看脸啊,哪里合理了?靠脸上位就很光荣吗?”

    “这话就不对了,你不靠脸上位是不想吗?不偷不抢的,靠脸上位怎么了,至少人家ckn是真漂亮。”

    “就是,我觉得就挺好,美人配高知,绝配。”

    “呵呵呵,有些人真的是别太舔了,也不想想,都教授了,还能给他安排到图书馆里,能年轻吗?多半四五十了,说不定七老八十也有可能。这种高知,谁爱要谁要去,反正我是不要。”

    “你不要,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他老公的资料你再说一个?”

    “哈?”

    有人贴出了祁钊的百度百科照片。

    岑康宁其实觉得这张照片其实选的一点也不好,也就照出了平常祁钊三分之一的英俊。

    而且只有上半身,彰显不出他身材的优越性。

    但无所谓。

    三分之一也够秒杀一切。

    校园墙下哀嚎遍野,纷纷尖叫说,这也太帅了吧!

    “而且,还这么年轻有为,卧槽。”

    领取毕业证书的房间里。

    有女生对岑康宁很夸张地挤眉弄眼。

    岑康宁礼貌笑笑。

    女孩子们没有恶意,单纯就是八卦。那天结束以后不少人搜索了祁钊,又被震惊一遍。

    初见时震惊他的气质与容貌。

    搜索的时候震惊其学术履历。

    虽然隔行如隔山,但nature正刊的含金量大家都懂。而且回国前还在斯坦福任教。简简单单几行字,又是多少人的一辈子。

    “你是怎么认识这种大佬的啊康宁?”

    女生问道。

    岑康宁在证书堆里找自己的,漫不经心道:“相亲。”

    “哈?相亲?”

    那女生显然以为岑康宁是在开玩笑。

    大概在她看来,祁钊这种人物怎么可能去相亲。

    别说祁钊了。

    岑康宁也不需要啊。

    追他的人那么多,简直一大把。

    但她没想到岑康宁说的是真话,有时候现实就是比小说电影还诡谲多变。

    岑康宁没想过解释,只笑着说:“真的是相亲。”

    “好吧好吧,我信了你的邪。”

    女生道:“唉,这个是你的!”

    女生把毕业证递给他,岑康宁道过谢,顺手拿了一个红色的壳子,将毕业证套了进去。

    除了毕业证以外。

    他们还要拿学位证,报到证,以及q大善心大发的毕业礼物。

    毕业礼物竟然是一个玉质印章,篆刻着每个学生的姓名。岑康宁打开来看了以后,心说早发啊。

    早发的话,也许他的结婚协议可以用得上。

    不过这个时候说这些也已经有些太晚,岑康宁将属于自己的所有东西收集在一起,用文件袋小心地装起来,然后才放进书包里。

    拿完各种文件按理来说就没事了。

    今天以后他将彻底从学校毕业,再过两天估计连大门人脸识别都过不了了。

    但岑康宁没来得及伤感,一个人堵在他面前。

    何明博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阴阴沉沉,本就阴郁的长相更添几分不讨喜。

    岑康宁微不可见向后退了退,跟他拉开距离。

    “有事?”

    何明博说:“没事就不能找你?”

    岑康宁也不惯着他:“没事我先走了。”

    “等等——”

    何明博叫住他,声音似乎带着几分气愤,问:“你那天说的事,是真的吗?”

    “什么事?哪一天?”

    岑康宁开始觉得烦躁。

    他真的是半点儿不想跟何明博说话。从前何明博也不算讨喜,但岑康宁与他勉强还能维系普通舍友关系。

    自打出了刘同虎事件,他对何明博连半句话都没有了。

    但何明博今天显然很是不依不饶,他死死盯着岑康宁鼻梁上的那颗小痣,嘴唇张开,吐出一句岑康宁意想不到的话来:

    “你不是那种人,对吧。”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岑康宁品鉴着这句话里的深意,反问他:“哪种人?”

    “靠脸上位,不思进取。”

    何明博越说越急,越说越生气,像是极力想证明什么:“你不是那种人,你一直都很自立的,否则那时候……”

    那时候就不该拒绝我。

    他这样想。

    我也不差啊。

    他想,我爸爸可是院长。

    岑康宁知道的。

    “哦。”

    岑康宁哦了一声,表情很淡定。

    随后他面上带着笑意,轻声地道:“我一直是这种人啊,只是不喜欢你。”

    “……”

    何明博终于面色惨白,僵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菜狗][狗头]

    第19章

    从初中开始。

    就有许多人追求岑康宁。

    好看的,平凡的;有钱的,没钱的。

    大多数人在岑康宁的记忆中只留下一道很浅的印记,过不了多久就消失不见。

    岑康宁曾确信何明博也是如此。

    他与他井水不犯河水。

    大一时那随便脱口而出的表白也仿佛只是一次意外事件。

    后来何明博经常阴阳岑康宁,岑康宁一般当场笑脸怼回去的同时,背地里暗自庆幸,还好当初一口拒绝。

    岑康宁那时候觉得恋爱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当然,也是真的对何明博没什么感觉。

    只是他确实也没想过,毕业后他竟然真的就不恋爱了,直接走入婚姻。

    直到和祁钊开始同居的此时此刻。

    岑康宁站在陌生的大门前,用指纹开锁,仍然会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他是真的结婚了。

    从破旧衰败的老城区搬来了高楼林立的开发区。

    从掉漆的防盗门搬到崭新灵敏的指纹锁。

    一切都是新的,房间,空气,客厅沙发,甚至客厅沙发上的靠垫……

    岑康宁第一次耐心打量着眼前这所房子。

    内心深处生出名为嫉妒的情绪。

    “好大啊。”

    他想,感觉都有三四个黄家那么大了。

    黄家的房子是老破小,三室一厅一卫,最古早的房型,每一个小房间只有八九平米。

    几十年来一家六口人的生活痕迹让本就不大的房间变得更加逼仄。

    很多时候,岑康宁只是想转个身而已。

    都会感觉到自己被绊倒。

    祁钊的这套房子则不然,尽管从本质上来讲,还是三室一厅,但每一室都大的可怕。

    拿岑康宁的房间来讲。

    算上卫浴间,差不多一共有六七十平。

    有单独的小阳台,阳台上配置了最新款的西门子洗衣机烘衣机。至于卧室内部,空间依然很大。放置了所有家具后,岑康宁要是想的话,依然可以在房间里再隔断出一个书房或者衣帽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