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暴露

作品:《自蹈覆辙 (1v2 重生)

    热烈浓情的呻吟和肉体撞击的声音回响在耳边。

    “叙儿……哈啊、嗯……”

    “唔……可儿……”

    洛华池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们。

    退行成幼儿的心智受到了猛烈的冲击,肉体相迭的赤裸一幕深深烙在他的视网膜内。

    可儿和那个陌生的男人……在做什么?

    好熟悉的感觉。

    是在做她曾经和他做过的、很舒服的那件事吗?

    为什么她的表情,和面对他的时候不一样?

    为什么她不给他的花环,要给那个男人?

    为什么那个男人,也叫她可儿?

    为什么……

    他后退一步,踩断了地上的一根树枝,“咔嚓”清脆一声。

    慕容叙抬起头,见到洛华池就站在二人几步之外,心下一紧。

    太过沉迷于官能,竟然没察觉到他何时醒来了。

    慕容叙现在没有戴人皮面具,完全是自己的真颜。他还没忘记洛华池有多恨自己,侧过头去。

    景可迷离地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也看到了洛华池。

    她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失忆后的洛华池任性程度比之前更甚,她开玩笑都能引得他落泪、跳崖自杀,那现在她实打实地出轨了……

    他、他会怎么做……

    虽然慕容叙遮掩得极快,洛华池还是看到了他的真容。

    他如遭雷击,眼睁睁地那张脸和景可的贴在一起,两人缠绵厮磨。

    这个场景……为什么,好像曾经见过……

    ……头好痛,脑袋里有好多没见过的碎片在不停滚动……

    剧烈的痛楚让他摔倒在地,蜷缩起身体不停地喘息着。

    识海被支离破碎的记忆席卷,他头疼欲裂地紧紧闭上眼睛。

    那些画面是什么……

    意识越来越沉重,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

    在彻底沉入一片黑暗之前,他隐约听到了景可的声音,她在叫着他的名字……

    -前世

    燕南最近出了几桩悬案。

    一方面,山脚下好几户人家同时死于中毒;另一方面,有人报案说,晚上见到了之前失踪的那些人。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喊,那些人似乎都像是完全听不见一样,直勾勾地看着前面,动作僵硬地往前走。

    就像是变成了志怪里写的那种“僵尸”一样。

    为此,附近的居民一时人心惶惶。

    慕容叙收到消息时,景可正在他身旁。

    几乎是瞬间,她就知道这些事情都是谁干出来的了。

    “洛华池……”景可咬牙切齿道。

    那晚逃回来之后,她后来越想越后悔,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居然就只捅了洛华池右肩一下。

    明明早就知道他喜欢作夭,好歹废个手脚,或者摸清毒谷的入口路线也好啊……

    她居然就这么放过了大好的机会。

    而且,被她捅了一剑之后,洛华池竟然还不知收敛,又在燕南犯事了!

    慕容叙看着手中薄薄的信纸,眉头紧蹙。

    他扶着额角:“可儿,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这些就是辽东王做的。不过,……先把那附近的百姓撤走吧。不能再有更多伤亡了。”

    景可忽然想到了什么,自告奋勇道:“叙儿,我去那里假装成百姓,看看情况吧!”

    慕容叙摇摇头:“不行。之前安排在那附近的士兵已经观察好几天了,只抓到了几个之前失踪的人,应该就是替辽东王出来下毒的。以那些人现在的状态,根本问不出来什么。”

    “还有的士兵,因为误饮了附近的水,中毒身亡了。目前,不知道他到底下了什么毒,也无法确定哪些水是有毒的。只能暂且先把人撤走,再作打算。”

    提起伤亡的人,慕容叙神色凝重。

    燕南的辖区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这里没有亲王。原本燕南的大块土地都属于南方诸小国,现在还在缓慢地向外扩张,所以最重要的反而是军事力量。

    慕容家最初是因为前几辈出了几位将军,才镇守于此。到了他这一代,孩子们从小就在燕南长大,哥哥慕容立也上了战场。

    但,慕容叙本能地厌恶战争和伤亡。

    同时,他也对燕南的一草一木、黎民百姓,抱有深厚的感情。

    当初远走京城,他选择和正元公主合作,加入八重门,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认同她的理念。

    虽然外界总说聂英黎这个公主培养八重门作为私兵刺客,为她铲除异己,太过心机深重、独断专行。

    但是慕容叙知道,那些满脑肥肠的贪官,就算杀了,对苍生也只有好处。正元公主比其他皇子更会为百姓着想,这样就够了。

    “我有种预感……”忧思在他身上缠绕着,“辽东王不会止于此。他一定有更大的目的。”

    景可认同地点点头。

    “可儿,你觉得他到底想做什么?”慕容叙用手背抵着额头,颇有些颓丧道。

    他能接受洛华池的报复降临在自己身上,但对方想要的好像远不止于此。

    “他大概……”景可舔了舔干涩的唇,“想把我们所有人都毒死吧。”

    意料之外的、有点俏皮的答案,让他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或许是这样。”

    他长叹一口气。

    “可儿,我已经失去了那么多亲人了。我再也接受不了任何人因此离开了。”

    闻言,景可一惊。

    慕容叙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看出来她想晚上偷偷溜过去抓洛华池了吗?

    “但是,那也只是其他人而已。所以,没必要那么在意……”她小心翼翼地挑着说,生怕提起慕容家的事刺激到他,也怕暴露自己的小心思。

    景可知道慕容叙一向是多情而有些优柔寡断的,便往开导的方向说。

    见她完全懵懂的神情,慕容叙无奈地笑了笑。

    她不懂这样的苦痛,也好……

    “我给公主写信吧。今晚,我们去山脚下一趟,让附近的居民先撤离。”他说着,铺开一张信纸。

    门倏地被“吱呀——”一声推开。

    “不用写信了。”一个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

    门板声没能盖过紧随而至的脚步声,以及青筝在后面劝说的声音:“公主,主子正在里面讨论……”

    “公主。”慕容叙起身行礼。

    景可愣了一秒才起身,依葫芦画瓢行了个礼:“见过公主。”

    正元公主看着房间内坐着的二人,微微挑眉:“嗯,我看到了。还有另外一位……”

    “我叫景可。”

    “我记得。”聂英黎深深看了她一眼,“名字让人印象深刻。”

    景可低着头,抬眼和她对视,慢慢咬住嘴唇。

    月上柳梢,等慕容叙和正元公主商讨完,出来时已经不见景可的踪影。

    慕容叙猜她大概等不及,一个人先跑到山脚附近转悠了。

    果不其然,在一户农家的后院,水井边放柴火的草丛里,他发现一个蹲在地上的人影。

    他慢慢地从背后靠近她,轻轻遮住她的眼前。

    “可儿……”

    景可扯开他的手,继续定定地盯着眼前的井,没有回头。

    “和正元公主单独议事,是因为那些东西需要严格保密,不是故意要瞒你。你也知道,八重门那些事……如果日后出了什么差错,也只有我要承担。”慕容叙温声道。

    景可不理他。

    “不是因为这个吗?可儿,给我一点提示吧?”他半蹲下来,从侧面靠近,看她的神情。

    “名字。”景可吐出两个字。

    “公主说你的名字让她印象深刻。”慕容叙没忍住失笑,“因为这个生气了。可儿,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景可转身,抓着他的肩膀前后摇晃:“公主也喜欢你,她在我面前示威,说我的名字不好!”

    慕容叙任她动作:“可儿,公主好像没说后面这些吧?”

    “我感觉到了!她还看了我一眼!”景可更用力地摇晃他。

    “唔……”慕容叙被她摇得有点晕,“公主早就觉得你的名字和别人不一样。她这次到燕南来看了一圈,大概发现了很多和你长相相似的异族人,感慨一下不同的取名方式……”

    景可听到“异族”两个字,莫名有点心虚,抓着他摇晃的力道明显减弱了几分。

    “咳咳,反正我觉得不太对劲。”景可还在硬撑。

    慕容叙轻叹,他喜欢景可的高自尊,不过有时候这也让她很敏感。

    “可儿,是谁说过你名字不好?”

    “你不认识。”

    “你怎么会知道我不认识?我在八重门待了这么久,或许你觉得那人我不认识,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你绝对、绝对不认识!”景可没好气道。

    “……是你的姐姐或者哥哥吗?”

    景可一惊。

    她身体僵住,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你……为什么这么说?我从来没说过我家人的事吧?”她疾言厉色。

    “可儿,那天你似乎梦见她们了……于是,我听见了。而且,我确实从来没见过她们。”慕容叙无辜道。

    景可才生了一肚子气,现在已经心虚得发不出来了。

    “咳,好吧,反正就是这样。”她转过头,“公主和我的姐姐一样强势,优秀,瞧不起我……觉得我的名字很可笑。”

    慕容叙坐在她身边,靠她很紧。景可能感觉到,他身上源源不断的、温热的体温,从相贴处传来。

    “怎么会可笑呢。”他偏头,手臂交迭于膝上,侧过脸看着她,“我觉得‘可’这个字很不错。公主一定也是这样觉得的。”